杨千霖走进训练馆那会儿，门口几个年轻队员差点以为走错了片场——银色亮面夹克配低腰工装裤，脚上那双漆皮靴子反着光，连发胶都打得一丝不苟，耳钉在顶灯下闪了一下，活脱脱刚从夜店后门溜出来的样子。可他一换上队服，整个人就像被按了静音键。

没人说话，他自己也没吭声。只是默默把耳机摘下来，塞进包里，动作轻得像怕吵醒什么。热身时别人还mk体育在嘻嘻哈哈拍肩膀，他已经绕着场地跑了三圈，呼吸节奏稳得像节拍器。教练喊集合，他站在最前排，眼神直直盯着前方，连汗都没出，但站姿已经绷成一张弓。

训练开始后更明显。对抗环节里他防守凶得吓人，脚步快得带风，但脸上始终没什么表情，连喘气都压着声音。队友失误了，他也不骂，只伸手拍拍对方肩膀，然后自己默默补位。有新来的实习生偷偷问：“他是不是心情不好？”旁边老队员笑了一声：“他每次认真起来都这样，跟换了个人似的。”

最离谱的是中场休息。别人瘫在椅子上刷手机、灌运动饮料，他坐得笔直，一边小口喝水一边看战术板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节拍，像是在默念什么。有人递他能量棒，他摇头，只说“胃还没准备好”。那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，但周围人莫名不敢再闹。

训练结束，他最后一个离开。换回那身亮闪闪的衣服时，动作慢条斯理，仿佛刚才那个在场上寸土不让的人只是幻觉。走出门的时候，天刚黑，街灯亮起，他低头点烟，火光映在脸上，又变回那个看起来漫不经心的杨千霖。可如果你仔细看，会发现他走路时肩膀还是绷着的，像随时准备转身回场。

这人到底是在打球，还是在修行？